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融合研究

2019-09-09 07:06:38 武术研究2019年7期

田文波

摘要:少林功夫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和文化表达,也是现代文化重要的文化表征。文章运用文献资料研究方法和文化历史学研究方法,对少林功夫从文化地理空间的视角进行解构,研究认为: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不断发展的过程是少林功夫文化不断自我更新发展的过程;嵩山是少林功夫的文化地理原点;少林功夫发展成熟的过程是少林功夫逐步成为中国武术文化符号的过程;20世纪以来少林功夫在世界范围文化地理空间的发展使少林功夫成为具有世界意义的中国文化符号。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绝不只是历史发展的简单判断,更是少林功夫文化本体在历史进程面前的自我选择。

关键词:少林功夫 文化地理 空间

少林寺作为佛教禅宗祖庭,在其长期的发展历史中形成了具有典型中国特色的文化体系,少林功夫作为少林僧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身体活动手段,在中国武术发展史上具有独特的文化地位,经由千年历史的沉淀,少林功夫形成了既具有武术文化基本特征,又与世俗的武术文化迥然有别的文化体系。少林功夫文化体系是历史发展的结果,同时也是与现代文化体系冲突融合的结果。由此,少林功夫文化不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和文化表达,也是现代文化重要的文化表征。作为一个庞大的文化体系,少林功夫文化在当代社会发展进程中熠熠生辉,呈现出独特的文化色彩,对少林功夫文化的全面认知由此成为当代文化发展的历史使命。少林功夫作为一个历史的范畴,是历史进程的产物,少林功夫在其发展过程中所走过的时间和空间轨迹对于我们探讨少林功夫的发展和现代推广具有重要意义,这即是我们探究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发展的逻辑起点。而且,少林功夫作为文化体系的存在,本身即是文化融合的结果,故此,探讨其文化地理空间的融合发展对于解构其发展的内在逻辑具有了重要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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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与分裂:中国的疆域沿革与少林功夫的历史舞台

白有考古资料可查的元谋人起迄于当今,中华先民们在东亚大陆的这方热土已生存了170多万年,中华民族在这一历史舞台上上演了一出出精彩的活剧,造就了绚烂的中华文明,成为世界上唯一没有断裂的文明体系。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中国经历了历史的兴衰和统一与分裂的交替。从石器时代文明的星星之火到夏商周渐成燎原之势,由早先的隔离的和互无关联变成为广袤的联为一体的文明区域,中华文明也由此而肇始。公元前221年建立的秦帝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国家,秦帝国的疆域东至于海,西至甘陇.北越阴山,南包今越南北部,奠定了华夏民族基本的疆域基础。此后,中国既经历了汉、唐、元、明、清等统一的封建王朝,也经历了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的大分裂时期,以及宋、辽、西夏、金等民族政权对峙时期。总的来说,中华文明的发展区域呈现出扩大的趋势。唐朝和元朝的北部疆域更是远达今西伯利亚。“乾隆二十四年(公元1759年),清朝最终奠定了中国疆域的基础,形成了一个北起萨彦岭、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南至南海诸岛,西至巴尔喀什湖、帕米尔高原,东至库页岛,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统一国家。”[1]

1840年鸦片战争是中国历史的重要转折,中国由“天朝上国”变为帝国主义列强侵略的对象,列强武力迫使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侵占了中国的大片领土;甚至未经条约而直接攫夺了中国的大片领土。中国人民为此进行了坚决的斗争,抗日战争的胜利更是夺回了此前割让给日本的台湾和澎湖列岛。

由此,从早期的文明时期开始,中华民族经历了历史的荡涤,生活和发展区域的不断变化,最终形成了今天的960万平方公里的疆域面积,这既是今天中国的疆域面积,也是当下研究者探讨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发展的起点。

中华民族生活的这片热土,大部地处北半球的温带,长江、黄河、珠江、黄河等大河奔流其间,高原、平原、草原、沙漠、山地、丘陵等白然地貌多种多样,地理环境的多样性造就了中国文化的多样性。中国传统文化正是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形成了庞大而丰富多彩的文化体系。当然,“地理环境对人类和人类社会的影响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决定或不决定,而应该作全面的认识。”[2]但地理环境对中国文化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影响作用是毋庸置疑的。少林功夫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自然也与中国的地理环境产生着紧密而不可区隔的关联。由此,在历史时期,作为中华民族的地理疆域和文化边疆就成为少林功夫存在发展的基本区域。

2 嵩山:少林功夫的文化地理原点

佛教于东汉初年传人中国,并在之后迅速发展。由于传统社会中战乱频仍.尚武成为社会众多阶层生活的实际需要,寺院因为要保护自己的经济利益,也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嵩山少林寺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495年),关于少林寺僧习武的传说,最早为慧光和僧稠,但研究者至今尚未取得一致认识。少林寺与武术有关的传说故事,较早的应为达摩面壁九年,传《易筋经》《洗髓经》,后世并据此认达摩为少林武功初祖。虽然这种说法后来经过考证被认为纯属子虚乌有,但其对后世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少林功夫文化是在中国嵩山这一特定的地理环境中形成发展的,嵩山地处中原大地,是中国文明的早期发源地,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起源之地。少林功夫文化成长于兹,发展于兹,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孕育而成的产物,也是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重要载体和外在表现。少林功夫文化在其长期的发展进程中,与中国传统文化形成一种脱胎于母体而又反哺母体的互动逻辑。少林功夫文化从其技艺而言,无疑是与中国传统武术技术融合的结果,也是中国身体活动在佛教禅修过程中的重要发展;就其理论而言,少林功夫文化在佛教思想的影响下,在佛教中国化进程中与诸多中国传统文化的子系统形成了紧密的逻辑联结,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撷取了许多精华的元素,并将之运用于少林功夫的自我建构,从而形成了今天我们所能看到的巍然一体的少林功夫文化体系。

“作为知识和信念的文化,表现为符码和观念形态。”[31少林功夫是在少林寺这一特定的地理空间中发展起来的,禅武结合由此成为少林功夫文化的最大特色,也是中国佛教文化与中国武术文化相结合的优秀结晶,它充分体现了佛教信仰中国化之后在华夏大地与中华特有的功夫文化相结合,融合华夏民族文化特色和思维模式于一体的独特产物。少林寺的禅武结合诞生了独特的武术禅,武术禅的本质是少林寺僧众的一种参禅方式,其最终追求是“明心见性”。少林禅宗的独特风格在于:“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4]少林功夫的极致追求是“明心见性”,这也是禅宗的根本要义。而要实现这一追求,少林寺的僧众很早就选择了通过功夫修炼而展开对禅修“不动心”的追求,从而开拓了中华武术史上独具特色的武术禅。通过功夫修炼,而追求练到“内心不乱”,即佛教禅修经书中的“内心不乱为定”,从而实现不被外相所牵引的“外不着相”。所以少林寺的武术禅不是纯粹的练习拳脚,而是通过拳脚的练习,追求佛教信仰中的精神提升,通过功夫来修禅。武术禅在少林寺是作为学佛的一个法门,是要求用一颗参禅的心去练习功夫。如果在练习武术功夫的时候忘记了这个初心,武术禅就因丧失本心而无从谈起,变成纯粹的武艺练习,而不再属于少林功夫文化的范畴了。一千余年来,少林功夫中的武与禅已经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少林功夫文化中的每一拳,每一脚的运用中都蕴含有深刻的禅意,以武术搏击的技艺参禅悟道,解除对死的恐惧,放下对自我的执着。少林功夫是一种独特的“禅武同源,禅拳归一”的文化,其中,禅为“武”之体,“武”为“禅”之用,两者结合成为独特的体用关系,少林功夫是少林僧众修禅的法门,是禅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而禅则是少林功夫的精神实质。

由此,嵩山作为少林寺的所在地,不再仅是少林功夫地理意义上的发展原点,更是文化意义的发展原点,对于少林功夫发展进程中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3 走遍中国:作为武术文化符号的少林功夫

尽管少林功夫的发展是在少林寺这一特定地理空间中完成的,但少林功夫从来就不是一种封闭的文化系统,而是一种融合的文化系统,文化融合不仅使少林功夫具有了丰富的内涵和外延而且使少林功夫在发展过程中走出寺院,走向更为广阔的地理空间。地理空间的扩大一方面使少林功夫不再只是少林僧人习练的功夫,而成为众多民众习练的功夫,这也是少林功夫能够成为中国武术文化符号的根本原因所在;另一方面,少林功夫的走出固定空间也为少林功夫自身发展创造了活力,使少林功夫拥有更为广阔的文化空间,从在推动了少林功夫自我建构的完成。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少林僧人是人世的,少林僧人曾经参加了唐初唐太宗李世民与王世充的战争,参加战争的僧人并受到了李世民的封赏。少林武术和武僧的显扬,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少林僧兵参加明代中后期的抗倭战争。少林武僧在抗倭战场上大显神威,临战时少林僧人“俱持铁棍,长七尺,重三十斤,运转便捷如竹杖,骁勇雄杰”,立下了赫赫战功,得到了明代皇帝的嘉奖,也得到了儒家士大夫主流舆论的褒扬。少林僧兵团的人世与参战是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扩大的重要路径,不仅为少林功夫吸纳军旅武术提供了非常难得的途径和机会,而且为少林僧兵学习中国传统兵法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明代少林武术以棍最为着称。有小夜叉六路、大夜叉六路,且均有棍谱、棍图及破法谱。此外,还有两人练习的排棍六路及穿梭棍一路。直到今天,少林寺仍以少林棍为“镇山绝技”。程冲斗高度推崇少林武术,自称“少林嫡传”,这是少林武术传往寺外;俞大猷授棍法给少林僧宗擎、普从,这是寺外武术传人少林寺。少林寺为中国武术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但少林武术发达的基础是中国广大的军旅和民间武术。明代后期,少林寺僧对武术技击由大多精研棍术转向为大多精研拳术。明代少林武术棍先发达、拳后发达,与明代武术重视棍术有着紧密的逻辑关联。

而且,明代的众多文士游历少林寺时留下了许多歌咏少林武术的诗赋文章。明末思想家黄宗羲曾经有言:“少林以拳勇名天下,然主于搏人,人亦得以乘之。有所谓内家拳者,以静制动,犯者应手即仆,故别少林为外家,盖起于宋之张三峰。”[5]受益于这样的传播,少林寺才得以“寺以武显,武以寺名”。

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在历史时期更多地依赖于技术的传承,更多突出了“武”和“技勇”。同时,“任一文化的现代化,都是自己传统的现代化;任一现代化的文化,都饱含着自己的传统在内”。[6]当代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则更多体现了少林功夫的传统与现代化之间的冲突与发展,体现在少林功夫的文化传播与健身需求层面。

少林功夫在长期发展过程中融合多种武术文化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少林功法,根据少林功夫实践的需要,以单类动作为内容,以单一练习为形式,以提高习练者某一身体素质或提高某种技击能力为最终目标的专门身体练习方法。据《少林拳谱》记载,少林寺原有三十六硬功、三十六柔功(也作三十六外功、三十六内功),均为少林寺秘传功法,遂无详细文字记载。1934年,武术大师金恩钟先生拜访少林寺,与当时远近闻名的少林寺方丈——妙兴大和尚切磋武艺,遂将比武所得少林功法之精华在旧有三十六硬功及三十六外功基础之上,对少林功法进行了整理,自此便有了“少林七十二艺”之说。少林七十二艺不仅是少林功夫重要的文化符号,更是中国武术的文化符号。

少林功夫从来都是兼容并蓄的,作为武术文化的典型代表,少林功夫同样蕴含有丰富的传统医学中的经络学说的内容,如《少林点穴秘诀》就是以传统医学的经络学说为基础的重要功夫,其中的穴位有的是中医的针灸穴位,有的也不是穴位,仅是实战中发现的人身要害。但是,少林武僧融合民间拳家们已注意采用医家的针灸铜人为认穴教材,作为练点穴指功的靶位,并以经络学说理论为依据,形成了少林功夫体系中的按经点穴功法。《少林易筋经》、《少林八段锦》等功法同样以传统中医的气血学说、养生学说为理论基础,形成了融民间传统中医养生理论和少林寺佛教禅修理念为一体的养生功法体系和技术动作体系的内容。

少林功夫的演练不受场地的限制和影响,只要有能够稍微运动身体的数平方米的地面空间,就可以练习少林功夫,即所谓的“拳打卧牛之地”。少林功夫的演练场地一般是在一个长约六米,宽约半米的长方形区域内进行。这样的场地就可以充分展示少林功夫套路所讲究的“出招进招一条线”的需要,就足够展示少林功夫动作起、落、进、退、闪、展、腾、挪、窜、蹦、跳、跃、翻、滚、扑、跌等演练需要。而这样的演练场地需求,在当今人们生活的时代,无论是城市的人行便道、公园小径,还是农村的家庭院落、室内空间,都能得到满足,而少林功夫强大的强体健身功能更是众所皆知的武术功能,更是为喜爱武术的人们贡献了丰富多姿的身体锻炼内容和强身健体训练方法,可以为我国全民健身运动的发展提供强大技术支持和文化支撑。

少林功夫体系中还有可以为我国老年社会发展提供丰富养生保健功夫内容,成为我国中老年人提升身心健康水平的重要内容。少林功夫体系中,有少林气功训练体系,少林八段锦、达摩易筋经、少林佛家秘传跌打全科等功夫内容,既有气功、养生健身功夫的训练内容,也有治疗身体损伤的跌打伤科治疗秘法;既可以提升身心健康水平,还能为防止和治疗运动损伤提供有力的治疗帮助。

从我国全民健身运动的发展来讲,民间武术的贡献功不可没,少林功夫作为一举多得的锻炼选择,伴随其影响力的不断扩大,会吸引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选择练习少林功夫,以此来提升自己的身体健康水平,提高白己的运动能力和防身白卫水平。而且,少林功夫由于其独特的佛教文化内涵,还会引导少林功夫的习练者通过练习少林功夫而形成对内在精神世界的追求,形成少林功夫禅修的精神提升法门,培养少林功夫爱好者对“明心见性”的精神追求。

向社会民众普及和推广少林功夫和少林禅武文化,是少林寺在新时代的新担当,更是少林寺僧众的高层次追求。而少林功夫的普及和推广,必然会推动我国全面健身运动更蓬勃的发展和更丰富内容体系的形成,从而形成少林功夫与全民健身运动的良性互动和迅猛发展,不仅会在少林功夫传播广泛的河南地区形成强大的区域文化影响力,还会在全国形成全民健身运动的多彩普及,形成少林功夫爱好者身体健身水平的持续提升,从而推动健康中国2030发展目标的实现。

由此,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由嵩山走向全国成为中国武术文化符号的过程即是少林功夫发展成熟的过程,文化地理空间的融合与发展推动少林功夫更多地走进人们的视野。

4 走向世界:作为中国文化符号的少林功夫

“文化所代表的生存方式总是特定时代的特定民族,特定地域中占主导地位的生存模式,它通常或以白发的文化模式或自觉的文化精神的方式存在。”[7]少林寺禅宗祖庭的历史积淀赋予了少林功夫丰富佛教文化内容和佛教戒约的道德文化空间。中国传统武术的内容体系中,武德教育和武德文化,是中华传统武术得以被社会大众认可和接纳的重要基础。基于此,少林功夫文化不仅为众多中华民众所喜爱和崇拜,更被海外无数喜爱中国功夫和中华传统武术的人士所追求,从而推动了少林功夫走进更为广阔的文化地理空间,从而成为中国文化在世界传播过程的典型文化符号。由此,少林功夫文化的传播成为中华传统武术文化搭乘佛教文化的列车不断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通途。中华传统教育的内容和方式,在少林功夫文化的教育传承过程中得到了非常完美的继承和弘扬。师徒教育的传承方式和少林功夫丰富教育内容的教育体系相结合,形成了今天少林寺禅武教育文化的组织架构和知识体系,形成了少林禅武文化思想体系和哲学体系的教育特色,建构了源于少林,传播于华夏大地和中国海外的少林功夫文化教育体系,成为少林功夫与中国传统教育相结合的优秀典范。

今天的少林功夫,不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上为国家政府和人民大众所知晓,而且在美国、澳大利亚、欧洲为很多喜爱中华武术的人们所喜爱和接受;1988年6月,少林寺成立武僧团,开始在海内外展演少林功夫,传播少林武术文化。1997年释永信大师率领“中国嵩山少林寺武术慈善义演团”到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等地巡回慈善义演。1999年11月,应英国白金汉宫邀请,释永信大师率领少林寺武僧团参加了“99英国皇家综艺晚会”,并在晚会上展演少林功夫,并受到英国女王接见,为中国文化进入欧美主流社会迈出了重要的一步。2003年4月,少林寺举办了有嵩山少林寺和中国艺术研究院、登封市政府共同举办的“少林功夫国际学术研讨会”。2004年3月,美国加州议会确立每年的3月21日为“嵩山少林寺日”,释永信方丈率领少林寺代表团一行25人应邀赴美,在旧金山“美生堂剧院”参加活动庆典。2004年4月,释永信方丈率领少林寺武僧团随当时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同志出访了南美诸国,开启了少林功夫在拉美的传播展演历程。2007年3月,少林寺武僧团参加。俄罗斯中国年”开幕式大型文艺演出,并受到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接见。2012年,释永信方丈带来武僧团访问欧洲,参加“首届欧洲少林文化节”,参加德国少林寺成立十一周年庆典活动。2013年10月,释永信方丈率代表团参加“首届北美少林文化节”,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了“少林寺北美文化节暨少林文化走进联合国”活动、在美国洛杉矶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少林文化遗产图片展”、少林文化讲座暨文明对话活动等。目前在美国有少林拳法联盟、洛杉矶少林文化中心、美国少林文化中心,在莫斯科有少林文化中心,在德国有少林文化中心,在澳大利亚有布里斯班少林文化中心,在奥地利有少林文化中心,在意大利有少林拳法联盟。

少林寺不仅走出国门展演和传播少林功夫文化和佛教文明,而且经常接待国际友人的到访和交流活动。仅以2010年为例,少林寺就在3月接待越南驻华大使阮文诗的参观访问,6月接待澳大利亚少文市市长保罗·格林、奥地利阿尔巴赫市市长马丁·克鲁里斯和加拿大安大略省利兹千岛市市长佛兰克·金塞拉等人的参观,接待了俄罗斯联邦边防部队前司令安德烈·尼古拉耶夫将军的到访参观,接待了莫斯科少林功夫研修中心弟子一行到少林寺的参拜活动;7月份,接待了美国洛杉矶少林寺文化中心弟子到少林寺参拜,接待了希腊少林寺弟子到少林寺的参拜,接待了美国华林派陈培率领的弟子参拜,接待了斯里兰卡总理贾亚拉特纳访问少林寺,接待了英国圣约翰学院文化访问团18名学生的访问参观;8月份接待了吉尔吉斯斯坦外交部长卡扎克巴耶夫·鲁斯兰访问少林寺;9月份接待澳大利亚“中国功夫·太极学院”弟子参拜少林寺;10月接待了斯里兰卡佛牙寺僧王大导师一行及科伦坡大长老一行对少林寺的访问,接待了马其顿共和国交通部长一行;12月份,接待了日本青年馆常务理事佐佐木计三访华团一行的来访。

事实上,少林寺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的几十年间,接待难以计数的文化交流来访者、各类到访团体、文旅爱好者和佛教交流者,成为促进国内外、海内外武术文化交流、佛教文化交流和文旅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和有效载体,成为我国文化开展国际国内交流的优秀奉献者和有力推动者,少林功夫文化也成为加强我国传统文化与世界各地文化交流的重要媒介,为国际文化交流与合作做出突出贡献。

由此,少林功夫随着自身发展与传播将文化地理空间扩大到更为广阔的国际范围,文化地理空间的融合与发展不仅是中华文化走向世界与世界人民共享文化果实的过程.更是少林功夫文化体系进一步发展壮大的过程。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一方面推动了少林功夫文化体系更加全面包容,另一方面也直接推动了中国武术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广泛传播。

5 结语

“文化像血脉一样构成人的存在灵魂,对个体的生存具有决定性的制约作用,它构成社会运行的内在机理,从深层制约着社会的经济、政治和其他领域的运行和发展。”[8]少林功夫自少林寺建寺起到明代走向繁荣是其文化地理空间不断发展的过程,也是少林功夫文化不断自我更新发展的过程,成为中国武术文化的代表性符号。进入20世纪,少林功夫不仅在国内的文化地理空间进一步扩大,而且逐步走向世界,成为当今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文化符号。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既包含有地理空间上的不同选择,更有不同文化空间内不同的文化表达在其中。而且,作为一个历史的发展进程,少林功夫文化地理空间的扩大绝不只是历史发展的简单判断,更是少林功夫文化本体在历史进程面前的白我选择。这种选择既意味着少林功夫作为文化的发展脉络,也更意味着少林功夫作为民族文化的形式呈现。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少林功夫的文化发展趋势或者说文化地理空间融合的基本表达和判断,从文化本体而言,少林功夫的发展更呈现一种多源性、融合性的文化形态。所以,对于少林功夫而言,如何在新时代保持传统的文化地理发展空间并走向更为广阔的文化地理空间,亦即是如何让我们宝贵物质文化遗产如何更好发展,也是未来少林功夫甚至于武术发展的重要课题。

参与文献:

[1]张岱年,方克立.中国文化概论[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14.

[2]张岱年,方克立.中国文化概论[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19.

[3]苏国勋,张旅平,夏光.全球化:文化冲突与共生[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6.

[4]释永信少林功夫[M].北京:金城出版社,2014:25.

[5]黄宗羲.黄宗羲全集第10册[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5.

[6]郭齐勇.文化学概论[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0:293

[7]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19.

[8]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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